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炉子的往事

◇张宝金/区自然资源局

历城 新闻    时间:2020年07月21日    来源:历城

  炉子有各种各样的,品牌多,样式全。我在济钢见过百吨千吨的大炉子,在饭店见过小巧如手掌的酒精炉。但是封炉子这个词,你是熟悉还是陌生呢?有没有操作过?如果你熟悉又了解,那么你的年龄应该是四十岁以后的,90、00后的年轻人,无论是城市的、农村的大都已经对这个事情不熟悉,甚至好奇。
  炉子的故事有很多,我却对封炉子情有独钟。封炉子是相对于点炉子而言,点炉子不容易,需要“引柴火”,先放引柴火点燃,把炉子烧热后,添上一些“引柴火”,再放煤渣子才行,点儿背时来个两三遍,屋中烟熏呛人,现在想想还是很有意思的。封炉子相对点炉子来说,封炉子的难度技巧要大,有一定的技术含量,重要的应该是经验。既不能封死灭了,还不能燃烧完了灭了。上世纪七十年代,炉子的使用率还是很低的,能使用煤炉子,是奢侈的、很有面子的事情,像现在谁家买了宝马奔驰一样。记忆中,那时只有大队部、公社的“公家”地方才有熊熊烈火、暖意浓浓的“夏天”。在农村的我,看到过拿着孩子的棉袄、棉裤、小被褥去煤炉旁烘烤的速干模式。烘烤过程中,大人小心翼翼地,十分专注,值班的民兵卷一只烟,神气地嘬上几口,颇有点高人一等的感觉。我也是因为父亲干村医,叔叔是民兵,沾点人情而时不时地去蹭“热度”,印象中第一块烤地瓜就是在那个时候美滋滋地吃上的。
  上世纪七十年代,城市农村使用炉子的人很少,很多时候是不封炉子,而是第二天重新点炉子,以便节约点煤炭。
  上世纪八十年代,生活条件好点了,单位、农村、城市居民中条件稍好的开始封炉子了,城市里使用的多是煤球、蜂窝煤,烧炭的家庭也有。城市里的炉子多是“国标制式”的商品,农村的炉子杂七杂八的什么样式的都有,有铁盆改造的、有铁桶改造的、有瓷罐瓷管改造的、有自己用砖块和泥巴砌的,富裕的家庭才有铁皮做的“商品炉子”。炉子的好坏对于封好封灭有一定的作用,但不是最主要的,关键还是封炉子的人掌握的经验技巧。炉子封得好,第二天早上捅开就能着火燃烧。如果抬杠说,封到第二天中午才行,这个真的做不到啊!封炉子时长一般是八九个小时。
  我第一次封炉子大约在1985年左右,那时家中的炉子是那种用砖块和黏土堆砌起来的,用砖块或者用20公分的瓷管子连接做烟筒,烧的是煤渣子块,我们那时俗称叫“渣子”。就是用煤沫粉煤渣子按3:1或2:1的比例和黏土搅拌在一起,搅匀晾干后切割成二三十公分的方块,随时备用,用时再砸成三四公分的小块。弄“渣子”也是个技术活,黏土要选好的,比例要根据煤沫子、煤渣子的“好燃烧”的程度进行调整,已达到“煤渣子”燃烧旺、好点火的目的。我也曾看着父母在天气好的时候砌“渣子”,每次搅拌后摊均匀约两个来平方米,厚度大约在三四厘米左右,这是个力气活,我也曾干过。
  有次父母外出不在家,我怀着激动、不安的心情“封炉子”。先把炉膛里中下层烧乏的“渣子”用铁钩子从下面的灶坑中捅下来,腾出炉膛中约三分之一的空间,这时均匀地平放上“煤渣子”,上面再用一层稍微潮湿的“渣子”屯住炉口,然后用铁钩子来回抹平,再在上面插上两三个孔,以防直接“闷死”。这么多年了,对自己三十多年前的这个事仍记忆犹新,不曾忘记。虽然认真按父母交代的操作步骤一丝不苟地进行了,第二天早上煤炉中的“渣子”仍然燃尽烧乏,三个字,没封好,再三个字,失败了。
  随着包田到户、个体经济、乡镇经济的发展,从“煤渣子”到“蜂窝煤”,然后是有计划定量的有烟块煤、无烟块煤,无计划的高价块煤,乃至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煤气罐煤气灶,无不展现着农村居民、城市居民收入的增加,社会的发展,经济的逐渐强大。在2019年底,我们附近二十几个村统一安装了港华燃气的壁挂炉、燃气炉,每户国家补贴了近万元,据说每户每年还补助1200元的燃气补助费,与煤渣子、煤沫子挥手说再见的时刻正慢慢地到来。虽然在这个过程中有点暂时不适应,甚至是取暖费用的加大,但是大势所趋,只会稳中前行,不会再回到封炉子的时候了。我不是愿意留恋过去,而是回忆能让我更加珍惜现在所拥有的,让我向往明天更加美好的生活,在浮躁不安迷离时能让我清醒,找得到自己。近几年,雾霾天数逐年减少,青山绿水金山银山增多,沙漠化生态治理成效斐然,塞罕坝人的奉献精神,都是我所期盼的向往的,我们正在亲身经历一个新时代的发展变化。
  突发奇想,封炉子可否申请非物质文化民间遗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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