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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子的午餐

◇徐立萍/仲宫街道

历城 新闻    时间:2019年07月05日    来源:历城

  每天中午,我都会接上小学的儿子去单位的食堂就餐。食堂里的菜是大锅菜,种类有六种,四素两荤,外加一碗粥,一包奶,谈不上吃得很好,却能吃得很饱。
  儿子是个对吃饭很挑剔的人,有时候食堂的饭菜不太好吃,他就吃得少,剩得多,还一脸的无奈和抱怨。看到他那样的表情,我总想起我的上学时光。
  中学时,学校离家七八里路,没有校车,没有家长接送,一整天都是自己翻山越岭地跑上两个来回,中午一般是不回家的。早上去上学的时候,就在家里拿上一个馒头放进书包。家里的馒头都是母亲自己蒸的,母亲是个做活有点粗的人,有时候发的面过了,就有一种酸味儿,有时候馒头是放了几天的,皮都干裂得开了花,吃起来硬邦邦的。还有的时候,家里根本没有馒头,我只能拿一个同样带着酸味儿的又扁又大的玉米饼去上学,发过的玉米饼不及细白面那样好嚼咽,粗得有些拉嗓子,不好下咽。中午吃饭的时候,只有水和馒头,连咸菜也没有。即使这样,中午吃上一个大馒头,我仍旧能够活蹦乱跳地在学校跑上一天。
  记忆中,同桌带的馒头总是散发着一种特别的面香味儿,她的馒头很白,面和得硬,吃起来一层一层的,而且她的馒头从来都没有酸味儿。有一次,我实在不想吃母亲那个酸味的馒头了,就跟同桌说了,没想到同桌说,这样吧,我们换着吃,我也吃烦了带的馒头。我说,好呀!那一次,我终于尝到了带着面香味儿的馒头!
  还有一次,我们两个因为家里都没有馒头了,就都没带,拿着家人给的五角钱去学校的办公室买烧饼。卖烧饼的是位高年级的体育老师,个子不高,门口的桌子上摆着一个方方的白色箱子,里面放着热乎乎的烧饼,上面还盖着一层棉布。那天,体育老师新进了一种饼,他说叫烤排(有点像现在的大锅饼),烤排上有斜着的刀印,但并未完全切开。表层上除了烤的焦黄色,还有小小的芝麻和已经融化了的发亮的糖。我和同桌都是第一次见,于是我们每人买了一块。烤排无论是看起来还是吃起来都是一层一层的,很筋道,面香味儿比同桌带的馒头还要香,再加上芝麻和糖,嘴里真是又香有甜,甭提有多好吃了!那天放学回家后,我们都迫不及待地向家人诉说今天吃的什么,我说,妈,我今天在学校里吃的“牛排”。同桌说,妈,今天我在学校里吃的“考号”。由于太兴奋了,我们俩都只记住了一个字,而又自作主张地给它加上了另一个字,起了一个新的名字。我们至今不知道当时家长到底有没有听懂我们吃的什么。
  中专时,家远的都是住校,家里给的生活费少之又少,根本没有钱去食堂买菜吃。每到周六,母亲便给我炒一玻璃瓶子的疙瘩咸菜,下周六,把吃空的玻璃瓶子带回家,再炒上一瓶子……
  也许正因为这些经历,这些年我一向对吃饭很少挑剔,我希望儿子能从我的故事中“念此私自愧,尽日不能忘”,也希望他能真正懂得“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,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”的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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